Archive for the ‘未分类’ Category

 

77,故乡

窗外的雨如泣如诉,雷声沉闷,这场雨又不会小。
周围的几栋楼,不知什么原因,都停电了,黑暗中,雨声与雷声敲在心中的回响更重。
头七,写些文字,关于我的故乡。

57年前,姥姥摇晃着小脚,独自拉着6岁的舅舅,3岁的妈妈,从河北蓟县(现行政区划归属天津)老家出发,来投奔在北京寻见工作的姥爷。新的家,安在酒厂宿舍,今天,SOHO现代城斜对面,万达广场的广场的地方。那一天,这一家子孙的命运被改变,他们有了新的故乡。
22年后,万达广场的对面,SOHO现代城的旁边,印刷厂的集体宿舍中,一个天蝎座的大龄剩男被严肃约谈。那年,他33岁,用火剪子给自己烫出漂亮的卷发,带着白色长围巾,屋外,是一辆28飞鸽,擦得锃亮。父母故去,此君独自一人,吃穿不愁,风流倜傥。婚姻大事,他自己不急,却总有人为他着急。印刷厂和酒厂,仅一条马路相隔,两厂书记在解决两厂青年打架斗殴的过程中,结下了深厚的战斗友谊。两个人一合计,约谈了天蝎男和马路对面待嫁的双子女。次年,便有了我。

没见过爷爷奶奶。不知多少年前,爷爷不愿意与兄弟们为了分一点家产打得头破血流,只身从通县张家湾出来,在京城的当铺里寻了个事做。风华老师会不会纠正我,那时的京城,叫做北平。
爸爸是爷爷最小的儿子,在那时的北平出生。他仿佛再没回过老家,张家湾、关沟、陈家,终只是爷爷不断念叨给爸爸听的一个地方。童年的我不懂大人们思亲的情,只为别人都有爷爷奶奶疼,可我连见都没有见过爷爷奶奶,而嚎啕大哭。爸妈没办法,从墙根揪几根狗尾草,编只小兔子来哄我。看见毛茸茸的“狗尾兔”,总能破涕为笑,我喜欢这翠绿的“小动物”。
童年的八王坟地区,甚是美好。虽然颓墙败瓦“荒烟蔓草”,天上总有捉不完的蜻蜓,草丛里,总有那种叫“挂台扁”的10公分长的大绿蚂蚱,用手抓住它的两条后腿,它就会不停的磕头。排子房后面就是通惠河,它在我们的流域被叫做二闸河,很臭,河上有座满是大洞的大铁桥,那些洞大到都可以把我的小腿吞下去,时不时的,轰隆隆过火车。河北岸,有零星的玉米地,而南岸,是一望无际的庄稼地。那是我向北活动的极限了,向东则是到现在的大望桥,而华贸中心那块,就已全是玉米地,和农民伯伯了。
可见,我们是住在城乡偏乡结合部,从八王坟到东单,叫做“进城”,那是很正式很有仪式感的活动。那时的我,并不懂得“户口”是什么,不懂得偶尔还有点儿河北口音的妈妈,脸上会有的骄傲,只知道,这里,是故乡。
大学快乐了两年,虽学校也在北京,但总有板儿硬的可以在学校耍而不必回家的借口,包括漫长而美好的暑假。挥霍了两年时光,当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们,开始放眼世界,考托考G时,俺本能的在抵触。有多少是对陌生世界的恐惧感我不知道,多年后我才知,我那时在怕的那种东西,叫做乡愁。
未离乡既知愁,有我这样的么,总之后来大块的年月,都没离开过北京。上个月Nana和我开玩笑,说要介绍远在波士顿的杰森同学(还是老师?)给我认识,苦笑,一段异地恋都败得丢盔弃甲,异国恋怎能承受。后来,Nana又真事似的很认真的给我提过一次,俺才开始思考,那隔着一个太平洋加一个美洲大陆,地球的那一面,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可以移民的国度。脑子里,一个圆圆的地球,的背面。是不是我这么算会比较远呢?那么,反过来,一个欧亚大陆,加一片大西洋的辽阔水域。好像也近不了多少。
一个可以随便说话的国度,一个牛奶可以放心喝的国度,真的很不错。可回过头,代价是永远的浓浓的乡愁。
不知泡网远在美国、法国、德国的你们,可有多少乡愁。
留在这里的,此生终在这里的,子孙终在这里的,才是故乡。

嘉兴回国说,逆乡愁,我呢,在乡愁。看着微博里,泡网朋友们一串串蜡烛的转发,满满的,都是乡愁,与在乡愁。那年上海大火,上海市民自发组织,悼念逝者,满地白花与鲜花的场面让我惊讶,怎会。
从6月底,我懂了。

天津蓟县,10。通州张家湾,3。北京,77。
故乡。

Posted by 欣燃 on 07月 27th, 2012 936 Comments

归途列车

 归途列车3

范立欣导演在三年时间里,跟拍四川一个外出打工家庭的种种:生计的艰难,父母与留守子女间,彼此的不理解。期待的落空,冲突爆发得令人讶异,温和少言秉性柔弱的父亲竟对女儿拳脚相向。
在2008年年初南方那场罕见的冰雪灾害中,铁路的瘫痪使“回家过年”这件事,更为艰难,火车站满挤着等待归乡的人。一家三口的焦急与无言里,范立欣导演记录下那三年,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光环下,一个最普通的家庭,所经受的痛苦与磨难。
最终,一家人挤上了归途的列车,只不知,这是否也是心灵的归途列车。

(找到一个在线观看的地址:http://video.sina.com.cn/v/b/58666417-1717359487.html

这是去年看的纪录片,印象深刻的是,在外打工,一年只与女儿见一两面的妈妈回家了,她关心的只有女儿的学业,反复对她念叨一句话:我还指望你好好读书,以后可以赚大钱给我,我就不用这么辛苦的打工了。
在生存边缘上辛苦挣扎的人,内心真实的指盼,落在亲情缺失的女儿耳朵里,自己只是一个赚大钱的工具,那么冷酷无情。
这是中国。

若可以出生在书香门第的家庭,衣食不愁,父母人格饱满健全,从小的教育是健康积极的,谁都知道,那会是多么的幸福。但上面的,才是更多的中国家庭,祖祖辈辈艰难生计扭曲的心灵传递下,成长的压抑。
从儿时既有的无所不在的压抑,心往往还没有绽放即凋零,如果假设身在这样的家庭里,是否,我们指责别人“若是心灵和人格健全,绝不会怎样怎样”的话,是否可以说得轻些,再轻些。
在那样的环境里,他们从未知晓,一个健全的家庭与健全的人格是怎样的,只是在阴影里,度过人生本该最美好又最为重要的前二十年。
而后,在日子的磕磕绊绊和可以彼此理解的人之间去摸索,何为本该有的幸福之路,找一列心灵的归途列车。
这找寻之路的艰难,不易被理解,这也恰是《树洞》的意义,在各种病态家庭,和在这个生病了的社会里成长的人们,聚在一起,交流,摸索,迷茫和磕磕绊绊里,找回那条在家庭教育里不是接近反而是背离的,健康人格的路。
他们在努力着,不知道可不可以说,高圆圆也曾经历过艰难,从另一种角度。

啰嗦这篇文字,起因于我在饭否里分享了柏邦妮对高圆圆的采访,《越爱越有爱》,http://www.douban.com/note/210011490/。柏邦妮的文字我很少读,只这一篇上有共鸣就分享了。Nana和看看读后的评价,是“啰里八嗦”和“超烟雾缭绕写作法”。
有点儿无语,,嗯,,不是的。每一句都是内容,都是艰难心路过后的懂得。如同电影《孔雀》,不少朋友说,不知道“好在哪里”。我只清楚的看见一道成长的界限,一道无法理解残缺的沟壑,纵使那残缺那样普遍。
在太阳村的时候,曾见过一个例子,一位村中小姑娘,特别沉默,经历(父母是犯罪服刑人员)造就的自卑,使她离人群远远的。试图接近她,稍稍熟悉以后,发现她也爱说,爱笑,毕竟,12岁,很好的年纪呢。只当一群很有自我优越感的,同龄的北京男生,夸着口、逗着贫、点儿啷当从身边走过时,她的脸又沉了下来,她说,我不喜欢他们。

“优越感”。
是否每一件事情,都会有正反两方面的优缺点,优越感也是呢。优越给人自信,这是好的一面;但虚浮失控时,也会偏向狂妄与自负。一位我尊重的朋友曾在微博里说,优越感是一种比自卑感更可怕的东西,我想他指的,既是过度优越感带来的负面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为所欲为。

说到优越感,记得Nana曾在博客里给我说,喜欢王菲,是因为她没有北京女生的那股劲儿。
我不喜欢王菲,恰是因为她身上满是北京女生的那股劲儿。
我们说的,可能不是一码事。也说不清为什么,俺这个北京生、北京长的北京人,不太北京。不喜北京男生女生身上,由优越感带来的高傲,那些东西屁嘛都不是,装得很痞,装得很有个性,但心里,是空的。
当傲若女皇的百变王菲,终于不再想着办法折腾她的头发与妆容,能安安静静的在莲花前,静心唱一曲《心经》时,当她在演唱会尾声甩下狂热的歌迷,唱完即离场时,红尘,是否有更多参悟。
不是赞许这举动,是祝福她可以岁月静好。祝福她终可以安静于普通。

傲和优越感,或许是青春能量的一种印记,王菲从性格的这一端走向静好;而性格里有压抑的高圆圆,从性格的那一端,绽放开,也终将走向宁静中的幸福。
在过于严厉(甚至专制)的家庭,亲情里丢失了温暖的女孩子,情感的天平比较多的倚重于爱情,就是俗话里,比较“腻人”的那一种。情路更多坎坷。摔倒了,能再爬起来,想明白,就好。这位大眼睛的漂亮姑娘,或许,还要再经些磨砺。
无论她们的经历和感悟,在哪一个方向上曾与你共鸣,最终在磨砺里,心灵饱满充实宁静,即是对她们最好的祝福。
岁月静好的祝福。

看类似《小武》、《被人嫌弃的松子的一生》,还有《归途列车》这样的电影时,会想,类似影片的主人公,会不会就在我们周围,只是,我们当他们是透明人呢。以上写的所有,不是为那些不完整的性格,找一种正当性的认同,也不是换取什么怜悯同情。只是想说,如果你能多多少少了解到那些弥漫在童年、少年时光(甚至是婴儿期)的压抑,与他们提着头瞪着眼,用被灌输得已偏离正常的思维逻辑,试图看清自己,试图再反思这逻辑,去寻找新的(应有的)美好生路的艰辛,如果能多少了解这找寻路的艰辛,是不是,可以少些冷眼。
或者,给他们一个鼓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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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才看见,Nana指示:牛肉拉面有的不安全。。

其实Nana在感慨“食品安全这么差回国怎么适应啊”的时候,我就在想:姐姐,我们天天都活在这里呢。。不是“情何以堪”,是即使很小心,也无力应对无所不在的食品问题时,除了练就火眼金睛,再尝试自己种菜之外,在这污浊的空气里,也努力调整着,让自己还能有乐观的心情,所谓正能量,所谓活着。
即便都在北京,在大街上行走,每个人面对的生存,却都如此不同。天地般的差别,理解的鸿沟。
有时,会有那样的疑问:我们,真的生活在同一个星球?

话题至此收住吧,想到首应景的歌。

Posted by 欣燃 on 05月 20th, 2012 672 Comments

侃侃的情歌

雨后,微冷。七点,天色渐暗,灯光昏黄的小台灯,不为照明,只是个陪伴。
一边看手机上新下载的书,一边听侃侃的情歌。2011年3月,专辑,《爱深藏》。
每一首都好听。这姑娘感性的声音,在这专辑里,慢慢变得平静,青春时的敢爱敢恨和洒脱,慢慢放下,爱情的伤痛也不再是刀子刚划过的伤口,她平静的看着伤口,唱着歌。
把哀伤平静下来的歌。

有几首,是翻唱的,比原唱耐听。播放列表里,我删去了侃侃为一部电视剧翻唱的旧作《嘀嗒》,你无法把国贸三期,插在温润的苏州,或是宁静的丽江里。
奢侈着时光,听歌的时光,听同龄人,唱相似的处境,唱相似的心境。
凯文凯利说起stream,每个人时间的stream,或许音乐人有更多的幸福,用声音留下这样心境之河,你清楚的看,他们的转变,而不能说,留恋着哪一个,哪个时间节点上的哪一个。
你只能间或回到多年前的一张专辑,听那时的侃侃,带些怜,与爱。
青春,有可爱的傻与真,成年,有深沉的负重。
爱字难书,难说。

曾经的侃侃。

Posted by 欣燃 on 04月 24th, 2012 1,080 Comments

34岁

昨天,Nana一个电话,本与往日没有区别的今天,过得热热闹闹的。
饭局,电影,饭局。静静听,已相识,或才刚认识的朋友,说他们的观点,讲他们的故事。
只在回家路上才告诉Nana,今天是我的生日。如不是白羊不易被人理解,很想多说一句,有着迷幻天空的梵高,也是这一天的白羊。
谢谢Nana,蛋糕很棒。妈每年的这一天,都会念叨一遍,多少年前这天,如同她的受难日,有带东西回家给她,老太太很开心。
我更开心,在这一天,Nana相邀着,见了和菜头。两年前,这位擎着魔法卷轴的圣光骑士团长老,改变了我后来的路,有了更多心柔软的朋友。Nana说那个词用的好,“有情怀的”。
嗯。

34岁,在fail的模式里,继续孤单hard的前行。午餐结束道别时,一种坚持、执拗的认为,被自己极其的肯定。
在这个社会里,人放不开也挺好的。
不如继续放不开,有一天,会看到崎岖后的风景。

对自己的寄望,写在自己心里。这个博客又有很久没写字了,有与泡网好友分享的感慨时,偶一记。
那些小心情里的碎碎念,留给饭否
感谢陪伴我度过今天的朋友。

Posted by 欣燃 on 03月 30th, 2012 1,121 Comments

Egschiglen

近日着迷于草原音乐。
“最后的梦田”音乐杂志里,有个很棒的帖子,介绍蒙古草原之声

虾米播播里播放的,是蒙古国Egschiglen乐队的专辑Gereg。

Posted by 欣燃 on 01月 5th, 2012 1,412 Comments

地鐵歌者

我要寫的不是周云蓬。他在地鐵里唱歌時,我還在上中學,那時經常坐地鐵,從東四十條坐到西直門,聽好友說起,地鐵里有位盲人歌手,歌唱得很好,卻遺憾的,一次也沒有碰見過。

我今天寫的這位歌者,是85后了,他健康、平和、陽光,如果從身高臉型和臉上的痘痕細想,描述起來,到像是帶著黑框眼鏡的、文氣的劉翔。

 

那是7日晚上8點多,假日的最后一天,車廂里沒有往日的擁擠,剛好,可以讓歌者彈著吉他,站立,或小心穿行。

《大約在冬季》,輕聲而溫柔。一掃地鐵里污濁的空氣帶來的昏昏睡意,車輪摩擦鐵軌的噪音遠了,刺眼的白色燈光照著的那些枯燥的水泥洞壁也遠了,注意的不再是手機里的文字或網頁,而是上來這個大男孩,心是多彩的。

他不像那些一個病拉一個殘的乞討者,唱曲只為收錢,在地鐵“請您協助抵制乞討賣藝行為”的冰冷廣播里,邊收錢邊前行,他,黑框眼鏡的文氣劉翔,只是站在車門邊唱。唱完一首,才順著你欣賞的眼光,走來這個方向,也只是三四米,停住,再唱下一首。

如果不是背的小黑包上,用黑色的燕尾夾,別著一張對折的五元紫色紙幣,看他的樣子,都不像是要賺錢的,他只是很喜歡唱的樣子,唱給周圍的人聽。

縱使你拿著錢,他也不會著急走過去,他只停留在原地,把這首歌唱完了,才再向前三四米。不像798那位長期路邊駐場的歌者,腦門上總若隱若現著兩個字:“房租”,黑框眼鏡的文氣劉翔,對錢頗為灑脫——這灑脫,反而讓聽者更是大方。估計,三首歌,十五分鐘,他包里也被塞進了小一百塊吧,這是后話。

他那把吉他巨大,是最大的那種木制吉他,在地鐵狹小的空間里,不大好騰挪。話說他人也靈活,見有人要下車就閃開吉他,不耽誤唱歌,也絕不擋路。唱夠了,或者聽眾不對情緒,就下車,再尋有緣人慢慢唱,也不串車廂。

 

一個路人般的地鐵歌者,在這十多分鐘里劃過。想想,若是十七年在地鐵里見了周云蓬,那註定依舊是在贊許間劃過的一瞬,然後生命再無交點了。今天看王佩說,在淘寶上幫舅舅賣栆的事,鼻子眼睛一起酸,想想他或許還能再幫幫鄉親們,可是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幼兒園時,我以為自己無所不能,童心未褪,這傻了吧唧的“雄心壯志”竟也一直未減,直到有一天,天花板掉了下來。又掉了下來。又掉了下來。

身體不好,精力退減得厲害,越發覺得能用心照顧的,只是幾個人,再能多幫的,也只是一兩個人而已,如果,我不想事事只是蜻蜓點水般、浮萍般的劃過。

 

說回地鐵歌者。他在灑脫外,也必有個好心態。在地鐵里練練琴,膽子放開了不怯場,又有聽眾,多好的事,閑來賺筆錢,給心愛的姑娘買個禮物。誰又能說這錢賺得不體面呢?

寫這麼多,其實,我只是在鼓勵自己,不用理別人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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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腎源》續:同學的配型:A型血,HLA配型:A3,30(19);B13;Bw4;DR4;DR53;DQ8。两类PRA抗体均为阴性。
我完全不懂這組天書般的數字是什麽意思,只是知道,沒有腎源,就是無止境的做血液透析;若是透析都停止,生命將遠離。

生命太脆弱,好好生活,你,我。

今天的北京,霾。窗臺上的小粉掌,在經歷一個月的抽芽后,花兒,終於開了。

Posted by 欣燃 on 10月 10th, 2011 672 Comments

肾源

这是今天,在朋友的博客里看到的:


上周五(8月12日)收到崔宝的邮件,说09年发现慢性肾功能衰竭,经两年中西医治疗仍在恶化。目前已开始透析,求广大兄弟姐妹帮他留意肾源。怕人多扰杂,委托了某哥们儿集中询问。周一(8月15日)收到第二封邮件,说他现在并未住院,仍在坚持工作,只是工作量不大,工作时间也自由。每周透析三次,每次四个半小时。他的相关检查还没有做完,血型是A。
他2009年的情况,我听说过一些,但没想过会这么严重。收到第一封邮件,第一个想法是我们班已经没有了一个,不能这么轻易又没有了另一个。第二个想法是信息量太少,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收到第二封邮件,也许因为已经查阅了一些东西,不那么无措,也许和我最近进出医院有关,第一个想法是还好,至少还有时间。第二个想法是,做那么久的透析,在病床上都会想些什么?
请我的朋友也帮我留意吧,有可能和医院,监狱,法警,黑市,极度缺钱者打交道的人们。血型A。

而昨天在微博上,也看到了校友们在为另一位学妹转贴,求肝源。

之前有听说过,有人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宾馆浴缸的一堆冰上,也看过报道,说十几个人一起凑钱购买旧机器自己做血液透析。就是这样,也没有意识到器官移植的需求量有多大。
昨天搜索了一下。挺让人心惊的数字。

昨天,俺只停留在不成熟的愤慨:我们竟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捐赠器官的组织!
可今天再看朋友写下这些话,愤慨于事无补。

“有可能和医院,监狱,法警,黑市,极度缺钱者打交道的人们。血型A”,话悲凉的余音外,希望能救一条命,求助万能有爱的泡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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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题外话,在死亡面前,无论垂死的那个人,是好人坏人,是何种信仰,你都会救么

Posted by 欣燃 on 08月 16th, 2011 1,511 Comments

火车头

上周五清晨,到周日夜深,整整三天,快乐的时光。
张北,贡宝拉格,正镶白旗,桦皮岭,绕行赤城、雕鹗,看一路的群山峻岭与古长城,经官厅水库,深夜回京。
不想多写,是那些快乐我没有能力写得既鲜活又有趣,于是不做Nana的剧透版,坚决不。那些欢乐敬请期待“人生不过如此”。

我只写写一路上的一些小细节吧,那些很值得细细记述。
出去游玩,永远在意的不是去哪儿玩,而是和谁一起去:

About: 许宝宽老师和他的朋友
我想,同行的人,都愿意把感谢先留给在当地帮助我们的他们。我们在第三天才知道,为了照顾我们几个年纪轻的小盆友,许老师和他的朋友们把房间让给了我们,而发已花白的他们,打的地铺。
那一天,因为张北音乐节的盛会,宾馆爆满,想多要一床被子都没有。我真不知道他们怎样熬过的那个冷的夜晚。
临行前,鲍昆老师和Nana说,该高兴,认识许老师那么好的人。
我不知道该怎样说,不是用感动来记述。
慈。

About: Nana
Nana,就不用多写了,大家hiahia呀的在人生不过如此里跟贴,有时还为争个宠而小欢欣,嗯,哎呀哎呀~~
方少和许老师说,自己不是老大,Nana才是老大的时候,我们点头。许老师还是有些惊讶的。
这是真的。
这是第一次和Nana一起出去玩,虽然想到她会很棒,但那一幕发生时,还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张北的草原音乐节,天已黑透,四五万人(方恨少估计的人数),挤在台前的广场上。没有维持秩序的人,没有预留的安全通道,只有青春特有的躁动不安,和还在试图向前挤的人群。
不安全的念头,从一入场,就笼罩在我们心上。尽量劝说后面的人不要再向前挤,一旦有踩踏发生,太危险了。但还有人不听。她们挤过了我。到Nana那里,Nana硬顶着不让她们再往前挤。那姑娘有Nana两个壮,看Nana拿自己的瘦肩膀硬撑着和她们扛,把我看傻了。
你能想象Nana的倔强,和顽强?
我捏把汗。
晚上,翻书时,我和Nana说起自己的郁郁,说起和那些烂人生气。Nana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给你讲我在深圳和一个男人打架的故事吧。“是真的打架”,她说。
她开始说,balabalabala。过程省略一千字。
结论:Nana的勇敢,是因为她对。
但她还是把我和方恨少吓着了。第二天晚上吃饭,望见窗外大街上,两车挂蹭。因为喝了大酒难缠,两拨人推搡着末叽,我们饭都吃完了,他们酒没醒,还在末叽。
吃完饭往外走,Nana说,哎呀他们怎么还没完,我去劝劝。
我我我我我,,,
幸好被方少给拉回来了。。。。
勇!

Hufey
第一次见这个名字,是在民老头的博客里。话说民老头写得云山雾罩,我看得不得要领。。总之总,最后就看明白了两个字:好人。
真是好人,默默中。
混乱的人流里,他悄悄走到最后,怕我们走失。
这几天他开车累,熬得不行。下车拎行李时,眼里全是疲惫,还硬打着精神。
发照片时,我给hufey说谢谢。
他说,欣燃你太客气了。
嘿嘿。
小宝称hufey为“匪爷”。这两个字真不在本意。
沉。

小宝
小宝是热烈的,热烈得滚烫。爱你,就跑一整条街去给你买一根冰棍,爱你,就啥都用上了,爱之深责之切骂得你没辙没辙。。
她如果爱你,就会用她的方式,对你巨好。比如,Nana手捧着一大束她摘来的野花加向日葵,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宝儿是真诚的,只要你懂她爱你的方式。
回来,宝儿说:…..爱死你们四个了!!!
这是她表达。
Hufey说:也爱死你们四个了
烫。

方少
方少是让我心里最沉的一个,所以放在最后写。
用两个词形容:传奇,刀客。
如果只说一件事,那么我愿意说这一件:
午饭时的小餐馆,一个才上二年级的胖墩墩的小男孩,主动的帮妈妈招呼客人,他会问你要什么,给你指去哪里可以洗手。
点菜单都是他写的,很难的字都会写。
方少说,你们带那么多零食,还不给他拿一个。
“这会是你们此行最有意义的事”,他说。
这件事我记得最清楚。
不过,话说,小宝偏心啊,还是把最好吃的留下给Nana,哈哈~~
说回方少。再一幕,是水库边,夕阳下,他低头时的怅然…
方少,不是用帅来形容。

欣燃
哎呀,这是哪家孩子那么不省心,一会儿晕车一会儿又粘一身刺回来,还肉吧叽叽总走在最后。独生子女啊,,唉,靠墙边罚站去。
边罚站,边罚给小宝唱一百遍黄鹂鸟

写完了,还是忍不住想剧透。大片啊,乐队啊
Nana,你快写哦~~

贴两张“糖水片”吧。整个泡网,也只有我这样小学生似的写字,也只有我贴糖水片。
也谢谢你,把这些字看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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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字,是我在下午写的,为了挑几张照片,拖到晚上才发。
Nana手快啊,三下五除二就把我发她的照片剪辑好贴了出来。
“大片”曝光了,就等“乐队”了。
最后,祝方恨少,生日快乐!!

那些糖水(点击看大图):

Posted by 欣燃 on 08月 2nd, 2011 859 Comments

在陆地上航行的泰坦尼克

我们,是在陆地上航行的泰坦尼克
冰山,在各个角落
冷,包围着我和你
可我们还努力着
给自己信心,温暖
身边的角落

船在大陆架上,不见沉没
但为何鲜血,染着每个角落
你是否是那只乐队
望见死亡来袭,仍奏着宁静的
乐章
乐章里
诉说着什么

—————

不想说什么类似“逝者安息生者坚强”的话。
默哀。

Posted by 欣燃 on 07月 24th, 2011 503 Comments

那年,你第一次说“傻逼”

那年,你第一次说“傻逼”,而你并不懂得其中的含义,你想模仿的,只是大人们说“傻逼”时的神情。
那年,你又一次说“傻逼”,这次,是背着妈妈,偷偷的。你已知道这不是个好词,你只是想试着说,好像挺好玩,是么。
那年,你再一次说“傻逼”,是你受不了你的一位同学。“丫怎么能那么想?”那时你并不知,他所面对的生活和家庭。你也觉得,无需知。
而那一年,你认真的说了句“傻逼”,对着狂妄老师的背影。你突然感觉到,这个词赋予了自己勇敢,也给了自己傲视凡俗的尊荣。
它是一种动力。是的,那时,我们没有信仰,无可信仰,它即可是信仰。是么?

后来,在“傻逼”的板砖横飞间,你开创了自己的天下,唤醒那些本在沉睡的灵,与你共舞,与你战斗。
战斗的快感里,你有没有那么一刻,停下来摸摸头,问自己,战斗是为了什么?

为了信仰,信仰一个更好而没有伤害的世界;
为了勇敢,勇敢而彪悍的对付强权与世间不义;
为了可以藐视,藐视那些你不想知也不相信的生活与家庭;
为了可以好玩,调戏自己,也调戏老朋友;
最后,你也乐呵呵看别人,模仿你说傻逼时的,神情。

区别是,那年你四岁,如今你四十岁。你长大了。

Posted by 欣燃 on 06月 29th, 2011 178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