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和 夏俊峰

Jan 20
2012

这世界好吵,几年前还知道在吵什么,现在都说不清在吵什么了,就像八十年代马路上有个吵架的,就围一群人看看,如今只是换到互联网上,情况好像也差不多。十几亿的人,目光在吵嚷间只停留在几百个人身上,而不是这十几亿人的生活。
有时会想起上大学时,青春叛逆目光,对那些掌控话语权的(现在说来,大约是50后、60初的人)的蔑视。
不知道十多年后,那些90后,怎么看我们70人的所作所为,肾上腺素早就平稳分泌了吧,我们有些话语权,又在折腾些什么。
该有的表达呢。高晓松醒得彻底,那篇被采访的文章看得人唏嘘不已。饭否在读研的饭友莫陶客可能和我一样,不喜欢那个题目,他把文章命名为了《我的一百八十四个昨天》,原文在这里
采访挠人心的不只是“轻狂”和“忏悔”,也不只是“自由”,挠人心的是那些小到不能再小的细节:室内没有一切可以用来杀人的东西,床单枕头圆珠笔。监室内的厕所、监室外的猫,每个人进来的原因,伴着日子间心情的起落。新闻联播真的很有用呢,可以计时;年轻人出去还是要偷,怎样的原因竟让律条被无视着。他的184天比这一年新闻中的任何一件都普通,但好像都满满的装下未言,让活着这架天枰称称。
他还说,做艺术的人虽然是知识分子,但愿意接触更多的人。如果真是学术型的知识分子,在里面可能会比较难过。而在他认识的大哥身上,7年的牢狱是什么,在陪死刑犯的日子里,死亡又是什么。心沉的。
不过,在我心上凝绕不去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他说那个品性不错的小伙子防卫过当的时候,我想起了小贩夏俊峰。
当人们在愤怒讨论药家鑫的时候,我在关注夏俊峰,半年多来,想起来就会搜索一下,可还是没有他的消息。他算死刑犯么,可能是吧,那他到底算是个死人,还是个活人呢。死人可以祭奠,活人在岁月里可以减刑,他呢,就这样在时光里,半死不活的这样下去了么?
若高晓松所言为真,陪着死刑犯的人可以减刑,谁又在陪伴他,他又是谁的菩萨?
他又为什么是谁的菩萨。
不知他坚强明理的女人是否还好,我记得她叫张晶。不知他们的老人怎样,不知他们的孩子是否还能画画。
说话就要过年了。

 
最近听说“年”是一头怪兽,长着好多眼睛。我只看见这半个多月,冒出来的怪事情带走了无数的眼睛。
我还不是那些“大人们”,可以见怪不怪。我固执的拒绝长大。男人们为一时的口舌争,被再见掉的,有没有很多人的性命。
怒的口舌比人命重,从一开始,你们在做什么,我真的不懂。
 

环顾网络上,朋友们似乎对这喧嚣的世界已懒,风华在种白菜花、包饺子,佩佩在读字典,一刀抬起头说两句话,又低头埋回到诗里。Nana给参议员写完信,在生活的忙碌中,还保持个战斗着的姿势,2012年刚开始,她给我说,还好我少有面对太平洋的时刻,那让我太过思念**(某敏感词,意思是我们这儿)。
而我在干什么。不是厌食症,是有些“厌世症”,在这些吵闹里。开始翻些佛经,试着抄两篇,心里宁静两天。
那天看段话,好像是出自弘一法师集录的《寒笳集》,明朝蕅益大师的警训略录:

“有出格见地,方有千古品格;有千古品格,方有超方学问;有超方学问,方有盖世文章。今文章、学问不从立品格始,品格不从开见地始,是之楚而北其辕也。呜呼!习俗移人,贤智不免,狃一时耳目,忘旷劫因缘。非以理夺情,以性违习,安能洞开见地,使文章、事业一以贯之也哉!”

“呜呼!习俗移人,贤智不免”,算了算,此话在四百年前。
大师深知后事,能算定公知,能不能再算算普通贩夫的命。

Egschiglen

Jan 05
2012

近日着迷于草原音乐。
“最后的梦田”音乐杂志里,有个很棒的帖子,介绍蒙古草原之声

虾米播播里播放的,是蒙古国Egschiglen乐队的专辑Gereg。

介子和纸裤裤

Dec 16
2011

王佩喜得子,让我一年前对他生个姑娘的祝愿落了个空。那时想着是姑娘疼爹呢,晚年会很幸福。儿子更多的,是志在四方。
如今,遂父之志,元澄。
由新出生的小生命,想到些零碎的事,打开word,写写一个小婴孩儿除了奶水、襁褓外,必不可少的,介子与纸裤裤。

 北京土话,管尿布叫“介子”,发音是这样的。说起来比“尿布”貌似好听许多。33年前老爸在中年得女的欣喜里,又给它起了个专属于那个年代的、更诗意的名字,“红旗招展”,可想见那时日子过得不容易,能有布用,已然不错,不能再挑三拣四的选颜色,也可见照顾还是小婴儿的我有多麻烦,爸说每天洗介子一洗就是一大盆,晾得满院子都是,一进排子房巷口,老远就能看见院子尽头“红旗招展”的。这并非是要庆贺什么喜庆的日子,满满的,都是我每天的糗事,呵呵。
“大人”就是这样,糗事要说到孩子上中学了,才肯停。虽然再过上二三十年回忆起来,都是温馨的。 

大概七八年前吧,记不清具体的时间了,开始知道了纸尿裤。自此孩儿爸妈们没了洗尿布的辛苦,过几个小时就换一个纸尿裤,大人不累,宝宝可能也舒服。每次看人家把孩子的小脚提拉起老高,在光溜溜的小腿小屁股上罩上个纯白或是印个小紫花的纸裤裤,都是一种特殊的体验,而俺每次都着急着给只知道啃手指的娃娃穿戴好,暖暖的,可别冻着了。
穿戴好时,小脸儿一乐,大人孩子心里洋溢的,都是幸福。

纸尿裤已经很普遍了,偏偏七哥传统,前年坚持着,要给他即将出生的宝宝用尿布。“尿布舒服。”于是勤劳的一家人紧忙活,挑最软和的白棉布裁成一块块的。孩子二十多天的时候俺过去看望,干燥的寒冬里一进他家门,就觉得家里湿润润的,除了特有的奶香,暖气上烤着的那许多白色棉布,让家里更添些温馨的味道。纸裤裤是凉的,布是柔而热的。
去他家前,妈特意说,要我给孩子洗块介子感受一下,七哥对这要求也心领神会,让心里孤凉的我食食“人间烟火”。他的宝贝儿可是真帮忙啊,正说着这事时,就便便了, 我 “实习”的工作圆满了。
接过来,热腾腾……,其实带过小婴儿的都知道,孩子只吃奶,所以,不算脏。把布泡在水里细细搓,难洗的不是脏,而是颜色,那是胆汁的原因么,很奇怪的绿色。
洗净,心里是快乐的。孩儿她妈把塑料泳池充好气放满温水,小家伙脖子上带着游泳圈,泳姿把一家大人逗得乐。

两年很快就过去,转眼,王佩也有孩子了。第一个想到要去准备的,便是纸尿裤裤,这俗而不雅的东东,只是千里外帮不上啥,想让大人少付些辛苦。

初为人父母是什么滋味,真的不知道,只有尝过才知吧。
只知生命就此不同。
恭喜王佩夫妇。

地鐵歌者

Oct 10
2011

我要寫的不是周云蓬。他在地鐵里唱歌時,我還在上中學,那時經常坐地鐵,從東四十條坐到西直門,聽好友說起,地鐵里有位盲人歌手,歌唱得很好,卻遺憾的,一次也沒有碰見過。

我今天寫的這位歌者,是85后了,他健康、平和、陽光,如果從身高臉型和臉上的痘痕細想,描述起來,到像是帶著黑框眼鏡的、文氣的劉翔。

 

那是7日晚上8點多,假日的最后一天,車廂里沒有往日的擁擠,剛好,可以讓歌者彈著吉他,站立,或小心穿行。

《大約在冬季》,輕聲而溫柔。一掃地鐵里污濁的空氣帶來的昏昏睡意,車輪摩擦鐵軌的噪音遠了,刺眼的白色燈光照著的那些枯燥的水泥洞壁也遠了,注意的不再是手機里的文字或網頁,而是上來這個大男孩,心是多彩的。

他不像那些一個病拉一個殘的乞討者,唱曲只為收錢,在地鐵“請您協助抵制乞討賣藝行為”的冰冷廣播里,邊收錢邊前行,他,黑框眼鏡的文氣劉翔,只是站在車門邊唱。唱完一首,才順著你欣賞的眼光,走來這個方向,也只是三四米,停住,再唱下一首。

如果不是背的小黑包上,用黑色的燕尾夾,別著一張對折的五元紫色紙幣,看他的樣子,都不像是要賺錢的,他只是很喜歡唱的樣子,唱給周圍的人聽。

縱使你拿著錢,他也不會著急走過去,他只停留在原地,把這首歌唱完了,才再向前三四米。不像798那位長期路邊駐場的歌者,腦門上總若隱若現著兩個字:“房租”,黑框眼鏡的文氣劉翔,對錢頗為灑脫——這灑脫,反而讓聽者更是大方。估計,三首歌,十五分鐘,他包里也被塞進了小一百塊吧,這是后話。

他那把吉他巨大,是最大的那種木制吉他,在地鐵狹小的空間里,不大好騰挪。話說他人也靈活,見有人要下車就閃開吉他,不耽誤唱歌,也絕不擋路。唱夠了,或者聽眾不對情緒,就下車,再尋有緣人慢慢唱,也不串車廂。

 

一個路人般的地鐵歌者,在這十多分鐘里劃過。想想,若是十七年在地鐵里見了周云蓬,那註定依舊是在贊許間劃過的一瞬,然後生命再無交點了。今天看王佩說,在淘寶上幫舅舅賣栆的事,鼻子眼睛一起酸,想想他或許還能再幫幫鄉親們,可是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幼兒園時,我以為自己無所不能,童心未褪,這傻了吧唧的“雄心壯志”竟也一直未減,直到有一天,天花板掉了下來。又掉了下來。又掉了下來。

身體不好,精力退減得厲害,越發覺得能用心照顧的,只是幾個人,再能多幫的,也只是一兩個人而已,如果,我不想事事只是蜻蜓點水般、浮萍般的劃過。

 

說回地鐵歌者。他在灑脫外,也必有個好心態。在地鐵里練練琴,膽子放開了不怯場,又有聽眾,多好的事,閑來賺筆錢,給心愛的姑娘買個禮物。誰又能說這錢賺得不體面呢?

寫這麼多,其實,我只是在鼓勵自己,不用理別人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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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腎源》續:同學的配型:A型血,HLA配型:A3,30(19);B13;Bw4;DR4;DR53;DQ8。两类PRA抗体均为阴性。
我完全不懂這組天書般的數字是什麽意思,只是知道,沒有腎源,就是無止境的做血液透析;若是透析都停止,生命將遠離。

生命太脆弱,好好生活,你,我。

今天的北京,霾。窗臺上的小粉掌,在經歷一個月的抽芽后,花兒,終於開了。

肾源

Aug 16
2011

这是今天,在朋友的博客里看到的:


上周五(8月12日)收到崔宝的邮件,说09年发现慢性肾功能衰竭,经两年中西医治疗仍在恶化。目前已开始透析,求广大兄弟姐妹帮他留意肾源。怕人多扰杂,委托了某哥们儿集中询问。周一(8月15日)收到第二封邮件,说他现在并未住院,仍在坚持工作,只是工作量不大,工作时间也自由。每周透析三次,每次四个半小时。他的相关检查还没有做完,血型是A。
他2009年的情况,我听说过一些,但没想过会这么严重。收到第一封邮件,第一个想法是我们班已经没有了一个,不能这么轻易又没有了另一个。第二个想法是信息量太少,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收到第二封邮件,也许因为已经查阅了一些东西,不那么无措,也许和我最近进出医院有关,第一个想法是还好,至少还有时间。第二个想法是,做那么久的透析,在病床上都会想些什么?
请我的朋友也帮我留意吧,有可能和医院,监狱,法警,黑市,极度缺钱者打交道的人们。血型A。

而昨天在微博上,也看到了校友们在为另一位学妹转贴,求肝源。

之前有听说过,有人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宾馆浴缸的一堆冰上,也看过报道,说十几个人一起凑钱购买旧机器自己做血液透析。就是这样,也没有意识到器官移植的需求量有多大。
昨天搜索了一下。挺让人心惊的数字。

昨天,俺只停留在不成熟的愤慨:我们竟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捐赠器官的组织!
可今天再看朋友写下这些话,愤慨于事无补。

“有可能和医院,监狱,法警,黑市,极度缺钱者打交道的人们。血型A”,话悲凉的余音外,希望能救一条命,求助万能有爱的泡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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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题外话,在死亡面前,无论垂死的那个人,是好人坏人,是何种信仰,你都会救么

火车头

Aug 02
2011

上周五清晨,到周日夜深,整整三天,快乐的时光。
张北,贡宝拉格,正镶白旗,桦皮岭,绕行赤城、雕鹗,看一路的群山峻岭与古长城,经官厅水库,深夜回京。
不想多写,是那些快乐我没有能力写得既鲜活又有趣,于是不做Nana的剧透版,坚决不。那些欢乐敬请期待“人生不过如此”。

我只写写一路上的一些小细节吧,那些很值得细细记述。
出去游玩,永远在意的不是去哪儿玩,而是和谁一起去:

About: 许宝宽老师和他的朋友
我想,同行的人,都愿意把感谢先留给在当地帮助我们的他们。我们在第三天才知道,为了照顾我们几个年纪轻的小盆友,许老师和他的朋友们把房间让给了我们,而发已花白的他们,打的地铺。
那一天,因为张北音乐节的盛会,宾馆爆满,想多要一床被子都没有。我真不知道他们怎样熬过的那个冷的夜晚。
临行前,鲍昆老师和Nana说,该高兴,认识许老师那么好的人。
我不知道该怎样说,不是用感动来记述。
慈。

About: Nana
Nana,就不用多写了,大家hiahia呀的在人生不过如此里跟贴,有时还为争个宠而小欢欣,嗯,哎呀哎呀~~
方少和许老师说,自己不是老大,Nana才是老大的时候,我们点头。许老师还是有些惊讶的。
这是真的。
这是第一次和Nana一起出去玩,虽然想到她会很棒,但那一幕发生时,还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张北的草原音乐节,天已黑透,四五万人(方恨少估计的人数),挤在台前的广场上。没有维持秩序的人,没有预留的安全通道,只有青春特有的躁动不安,和还在试图向前挤的人群。
不安全的念头,从一入场,就笼罩在我们心上。尽量劝说后面的人不要再向前挤,一旦有踩踏发生,太危险了。但还有人不听。她们挤过了我。到Nana那里,Nana硬顶着不让她们再往前挤。那姑娘有Nana两个壮,看Nana拿自己的瘦肩膀硬撑着和她们扛,把我看傻了。
你能想象Nana的倔强,和顽强?
我捏把汗。
晚上,翻书时,我和Nana说起自己的郁郁,说起和那些烂人生气。Nana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给你讲我在深圳和一个男人打架的故事吧。“是真的打架”,她说。
她开始说,balabalabala。过程省略一千字。
结论:Nana的勇敢,是因为她对。
但她还是把我和方恨少吓着了。第二天晚上吃饭,望见窗外大街上,两车挂蹭。因为喝了大酒难缠,两拨人推搡着末叽,我们饭都吃完了,他们酒没醒,还在末叽。
吃完饭往外走,Nana说,哎呀他们怎么还没完,我去劝劝。
我我我我我,,,
幸好被方少给拉回来了。。。。
勇!

Hufey
第一次见这个名字,是在民老头的博客里。话说民老头写得云山雾罩,我看得不得要领。。总之总,最后就看明白了两个字:好人。
真是好人,默默中。
混乱的人流里,他悄悄走到最后,怕我们走失。
这几天他开车累,熬得不行。下车拎行李时,眼里全是疲惫,还硬打着精神。
发照片时,我给hufey说谢谢。
他说,欣燃你太客气了。
嘿嘿。
小宝称hufey为“匪爷”。这两个字真不在本意。
沉。

小宝
小宝是热烈的,热烈得滚烫。爱你,就跑一整条街去给你买一根冰棍,爱你,就啥都用上了,爱之深责之切骂得你没辙没辙。。
她如果爱你,就会用她的方式,对你巨好。比如,Nana手捧着一大束她摘来的野花加向日葵,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宝儿是真诚的,只要你懂她爱你的方式。
回来,宝儿说:…..爱死你们四个了!!!
这是她表达。
Hufey说:也爱死你们四个了
烫。

方少
方少是让我心里最沉的一个,所以放在最后写。
用两个词形容:传奇,刀客。
如果只说一件事,那么我愿意说这一件:
午饭时的小餐馆,一个才上二年级的胖墩墩的小男孩,主动的帮妈妈招呼客人,他会问你要什么,给你指去哪里可以洗手。
点菜单都是他写的,很难的字都会写。
方少说,你们带那么多零食,还不给他拿一个。
“这会是你们此行最有意义的事”,他说。
这件事我记得最清楚。
不过,话说,小宝偏心啊,还是把最好吃的留下给Nana,哈哈~~
说回方少。再一幕,是水库边,夕阳下,他低头时的怅然…
方少,不是用帅来形容。

欣燃
哎呀,这是哪家孩子那么不省心,一会儿晕车一会儿又粘一身刺回来,还肉吧叽叽总走在最后。独生子女啊,,唉,靠墙边罚站去。
边罚站,边罚给小宝唱一百遍黄鹂鸟

写完了,还是忍不住想剧透。大片啊,乐队啊
Nana,你快写哦~~

贴两张“糖水片”吧。整个泡网,也只有我这样小学生似的写字,也只有我贴糖水片。
也谢谢你,把这些字看完 : )

—————

这些字,是我在下午写的,为了挑几张照片,拖到晚上才发。
Nana手快啊,三下五除二就把我发她的照片剪辑好贴了出来。
“大片”曝光了,就等“乐队”了。
最后,祝方恨少,生日快乐!!

那些糖水(点击看大图):

在陆地上航行的泰坦尼克

Jul 24
2011

我们,是在陆地上航行的泰坦尼克
冰山,在各个角落
冷,包围着我和你
可我们还努力着
给自己信心,温暖
身边的角落

船在大陆架上,不见沉没
但为何鲜血,染着每个角落
你是否是那只乐队
望见死亡来袭,仍奏着宁静的
乐章
乐章里
诉说着什么

—————

不想说什么类似“逝者安息生者坚强”的话。
默哀。

那年,你第一次说“傻逼”

Jun 29
2011

那年,你第一次说“傻逼”,而你并不懂得其中的含义,你想模仿的,只是大人们说“傻逼”时的神情。
那年,你又一次说“傻逼”,这次,是背着妈妈,偷偷的。你已知道这不是个好词,你只是想试着说,好像挺好玩,是么。
那年,你再一次说“傻逼”,是你受不了你的一位同学。“丫怎么能那么想?”那时你并不知,他所面对的生活和家庭。你也觉得,无需知。
而那一年,你认真的说了句“傻逼”,对着狂妄老师的背影。你突然感觉到,这个词赋予了自己勇敢,也给了自己傲视凡俗的尊荣。
它是一种动力。是的,那时,我们没有信仰,无可信仰,它即可是信仰。是么?

后来,在“傻逼”的板砖横飞间,你开创了自己的天下,唤醒那些本在沉睡的灵,与你共舞,与你战斗。
战斗的快感里,你有没有那么一刻,停下来摸摸头,问自己,战斗是为了什么?

为了信仰,信仰一个更好而没有伤害的世界;
为了勇敢,勇敢而彪悍的对付强权与世间不义;
为了可以藐视,藐视那些你不想知也不相信的生活与家庭;
为了可以好玩,调戏自己,也调戏老朋友;
最后,你也乐呵呵看别人,模仿你说傻逼时的,神情。

区别是,那年你四岁,如今你四十岁。你长大了。

太阳村的那些孩子们

May 15
2011

北京五月里的天气,是最好的,还不至于太热,而温差也比春天小了很多。
今天趁着天气好闲游,去了顺义,在北六环外的一个收养儿童的村落,太阳村。

这个村子有点特殊,因她收留的不只是孤儿,而是犯罪服刑人员的未成年子女。
这民间创办的机构运营已有十年。初次来,对于她目前的运营模式、财务的透明程度了解都不深,暂不代做宣传,而我想说的,是孩子。

之前看过一个采访,张淑琴奶奶,村子的创办人,说在筹款时遇到很大障碍,因为很多人不解,为何不去帮助好人家的孤儿,而是帮助罪孽深重的“犯人”的孩子。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不理解,都是孩子,他们无法选择投胎于怎样的家庭,他们已承受了比别的孩子更多的委屈和苦难,为什么不能帮他们呢?

村落虽小,但要深入去了解,是要一段时间的。今天无目的的四处乱转时,被一位姑娘邀请进了宝宝房,就泡在了宝宝房。
我以为这姑娘是志愿者。她说不是,她就是村子里的。
那么我明白,她也是这群体里的一员了。
半天里发现,在这里,大孩子帮助带小孩子,是经常的事情。

我想说的是宝宝房里一到四岁的孩子们,经历在他们身上刻划下的痕迹。

太阳村 - 蜻蜓

蜻蜓。我在接待室里就遇见了她,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女孩儿,独立、活泼、好动。她被抱来的时候还在襁褓中,所以完全没有家庭、父母的概念,也没有被父母影响,性格里是健康的。
不到两岁,她已经可以分清左脚和右脚的鞋,穿错了自己会改正。缺点是嘴极馋,如果跑来粘我只有一个理由:为了糖果。。。

女孩儿A。原谅我,一共17个孩子,本来就有姓名遗忘症的我,真的没能记住他们的名字,暂且用女孩儿A来代称。当我刚坐在地板上时,她就过来,说“抱抱”。抱抱,是小孩子最基本的一种情感需求,17个孩子两个阿姨,是抱不过来的。没有母亲的温暖,让我略感惊讶的是,他们会如此信任并愿意投向一个陌生人的怀抱。
不过后来理解了,来看望孩子的“客人”一拨拨的来,这些孩子早已习惯。而如此的成长方式,让孩子们从小就懂得群居生活的基本纪律和礼貌。这点上,比起独生子女要强很多。想起我干哥的孩子骄纵得不行,我就皱眉头。

儿童村 - 小洋孩儿

男孩儿B,照片里啃西瓜的那一个。他像是个外国孩子,健康,但天性比较凶。很聪明,吃完自己的就惦记别人的,就等着别人说吃不了了,就上来抢走。这还能保持基本的礼仪,但有争执时敢去推搡大的孩子,骠悍是天性。但基本属正常。

男孩儿C,比较内向。他很好奇的看我照相。我说给你照一张好不好,他说好,很乖的坐在那儿等我照。
照片后面的是带他们的阿姨。

DSCN1178

女孩儿D,草莓。很漂亮很漂亮,大约三岁,她也要我抱,并希望我只抱着她。别的孩子只是抱,但她会完全靠在你身上。
渴望身体接触的面积,是否也是心理的暗示,对关爱的期盼,还是匮乏?不独立、依赖别人的性格,多少是天性,多少是经历的原因?
这里的孩子,很少是从母亲怀里直接接来太阳村的,更多的,是从哈里波特的恶舅妈或者詹姆斯的恶婶婶那里被收留过来的。我会理解他们的那种依赖,那种粘人,因为自己在婴儿期也曾被寄养,结果仿佛,一生里都缺一种关爱感和安全感。被寄养而没有得到足够关爱的孩子,有没有性格里的共性呢?

男孩儿E。到他这里,问题来了。他要我站着抱着他,5555,我抱不动。。我告诉他我抱不动他,我坐着抱好不好,他说不。一会儿,他很小声的对我说:“我想打你”。
来之前心里有准备,这些孩子心里会有阴影。我对他说,我对你很好啊我还抱了你,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打我,你应该对我好才对。
他在想,可能觉得我说的有道理,看着我,就不再说了。
你能看到他幼小的心里,曾有的暴力的阴影,和暴力目标指向的完全非理性。
过一会儿他又来缠我,要我站着抱着他。我重复:我抱不动你,我坐着抱好不好,他短而急的说不好。我说,我带你吃东西好不好,他还说不好。我说,我带你去玩玩具好不好,他说不好。我说你不说不好好不好,他说不好。我说,那好,你说“不好”,好不好?他想了想,又想了想,不能再表达“不好”,就不吭声了……
你能看见,他是为叛逆而叛逆的。我们叛逆在青春期,而他,不超过四岁。
我不知他经历过什么。

强强。哎哟可有一个我记住名字的了。
第一次他找我,是他把阿姨带来的强生矿物油洒了一地,他请我帮忙。我带他去洗手。
一小时后,他看别的小朋友来找我抱,他也要抱。小手冰凉。我注意到他头上有好几块伤痂还没好。
他说,我想打你。
。。。我不记得我说什么了,我只记得我揉着他的小手。问了阿姨,知道他是去年十月才被接进园子的。
这时草莓赖过来了要我抱,我对她要求,两个小朋友一起抱,不能只抱你一个,她同意了。于是左手强强右手是她。
临走时,和两位阿姨打招呼。阿姨马上招呼小朋友们和我说再见。小朋友们很乖。
在门口穿鞋,不知是刚好,还是怎的,强强靠在门边,抱着玩具,对着我。
我说阿姨还会来看你的,不久就会再来的。小家伙眼里竟盈起了泪,越盈越多。
额的神。。。我突然想起带了话梅,赶紧给他拿。小孩儿嘛,有吃的就乐,总是没哭出来,阿弥陀佛。

DSCN1179

太阳村,这只是其中一到四岁的孩子,最天真无邪、还容易去改变的。在路上碰见的那些大一点儿的孩子的神情里,有的是更为复杂的东西。那里有没有仇恨?那些扣儿时日已久,不是朝夕间能解开的。

还是一样,村子的状况了解不多,不介绍也就不贴图了。如果感兴趣,太阳村的网站在这里,请自行了解。

而对那些拐卖孩子的,披着官皮拐卖孩子的,咬牙切齿绝不足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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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想说的是,孩子的“邪恶”。其实人都是善恶混织的动物,我们不能设想孩子就一定纯真。他们也有“恶”,生性里的,后天娇惯、或者挫折出来的。

昨天和小宝煲电话粥,她说欣燃你不要那么酸,你要有一种大的情怀。
宝儿说的对,这话我想了一天。
人该有一种构建在“小”之上的,大的情怀。

Nana,在这里,电影《被人嫌弃的松子的一生》,松子的学生因爱而报复松子的故事,很可能不是虚构的。很可能会真的发生……

王自健张伯鑫,说的不是相声

May 04
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