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偶尔电影’ Category

 

如此的幻梦,你也信,你也享受么?(《盗梦空间》)

这是写在豆瓣的,愤怒于今日豆瓣的评分,9.4。
Snoopy在这部电影上映前就告诉我,不要相信那些评分,我还想,不至于吧。但看完,无奈。
而周围人一致的满分评价,让我更为无语了。

我不知道我该愤怒什么,甚至是否还愤怒。
日后且和知了会一起看老电影吧,如果人生是梦,至少,我还会有个快乐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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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盗梦空间》一边倒的好评,我是真的诧异。是商业公司的托儿真的可以一手遮天,还是象和菜头预测的一样,豆瓣真的水了?
后一个问题貌似问得狂妄,但还是脚踏实地的写,写给你听。
  
一、特技。
如果说《阿凡达》的特技我还会喜欢,完全是因为那些特技还能让人感受到美好,他还在阐述美好。我不知道《盗梦空间》滥用到极致的特技和场面,想用来表达什么,仅仅是感官上的刺激,让你从淡而无味的生活中,偶尔还能从灰色水泥糟败倒塌的画面里,再感受一下什么是想象?
如此耗资巨大的灰色“刺激”,我是要“顶礼膜拜”了……

二、入戏。
从头至尾,只有中间十五分钟,我被带入了情节,我以为这才是精彩的开始,但很快,就被无数大而空的、或暴力、或爆炸的“大场面”赶出来了。从阿瑟第一次告诉艾里阿德妮,梅尔死了的时候,就能猜到是柯布害死了她,余下的时间,只是等着看编剧和导演怎么把故事编圆。冷眼看着,看每一个人都被欲望驱使着,看每一个人都毫无疑问的认为自己有权利为所欲为。
当柯布通过入境安检时,你为他高兴么?
我没有。
相反的,那是一只黑手开始插入世界的噩梦。
更大的噩梦,是你浑然不觉,还在激辩着讨论着故事的情节,还如此享受这样的噩梦。
最后转动的陀螺告诉你,你才是被植入的,你才是在梦中。

三、入侵。
前些日,看朋友讨论57年的美国电影《十二怒汉》,看他写那时美国电影的水准,写“冷静的理智和符合司法正义和公平的决定”。对比今日的《盗梦空间》,请你告诉我,今日的电影在传达什么?是视觉冲击,视觉冲击,视觉冲击么?
《盗梦空间》在美国和中国的大热,恰是一个悲剧。我们不用再抱怨美国对他国的“文化入侵”,你终能看到,美国的文化也同步沦丧着。一如冷眼看着这“激情上映”的影片,只冷眼看着。

四、等。
时代在众多欲望争相挟裹的合力下,巨大而沉重的车轮飞快的俯冲,一如太平洋洋面上杀死无数生灵的黑色石油,一如舟曲被砍掉的树木,和倾泻而下的泥石流。
但这一切离我们“太远了”,我们,在“优雅”的生活里,继续挥霍着洁净的纸张,踩一脚油门,让私家车漂亮的继续行驶在有如停车场的马路上。
我没有选择退场。他们说这是9.4分的好影片,我想他们不会骗我吧,我想那后面会有一个完美、警世或者诱人深思的结局,我等。
但没有,他一度很接近理性,但毫不犹豫的滑开了。当豆瓣的标签里还有“哲学”时,我感到一种讽刺,为所欲为,就是这个时代的哲学么。
还好,我让自己用一种相对舒服的姿势,看完了这部片子。如果不幸上帝是Christopher Nolan,那我也会选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耳朵里听别人说着“人生有9.4分般美好!”,看着纳粹、滥权和“欲望即是真理”的思维再被植入给你,冷眼看着他,冷眼看着你的兴奋,然后,选择悠哉悠哉的过我的一生。

在“911”九周年纪念的这一天,我很“荣幸”的看了这样一部电影。应该说比起《贫民窟的百万富翁》里对印度人的歧视,此片中对中东人的暴力表现仅持续了十分钟,已是一种“进步”了。无论世贸遗址边建造伊斯兰教堂的争论以什么样的形式结束,这个世界的纷争,还在继续着。
不同于去年看完《南京!南京!》重新回到现实世界,现实给自己的那种荒诞感,看完《盗梦空间》,我高兴的走出影院,欣喜于他的扯淡终于结束了,庆祝自己又重新回到秋日,那让人感到温暖的阳光中。

Posted by 欣燃 on 09月 12th, 2010 135 Comments

现实的重量才是开始(《其后》)

写完,再重看Nana哥舒Redsox的影评,重新看一些细节,发现有些可能只是自己想像中的,有些,可能并没有看懂。
没关系,既然写了,还是贴上来吧。敬请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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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蹙眉时,轻抿着嘴,静美中,掠过一丝忧伤。手中的丝线细细缝,轻轻咬断,侧过身子,白白的嫩脚,摆正,套上厚袜,再把折着的部分打开放平……

看完《其后》,印象中独特的,是她的脚——无论是百花开放的春天,还是绵绵雨落的夏日,她都赤裸着一双脚,白嫩的。
这身体抱恙的女子,穿得厚实,但就这么一直裸着足,总不免走神去为她担心,不怕受凉么?

风波起落。故事结尾,和服正装,她跪坐端正的等他。只那时,她才完完美美的着上一双白袜。
这裸足与白袜,莫非也是她的心境?

在这静静的故事里,导演隐喻了多少,我说不清。突兀的电车想诉说什么,什么又是银杏髻(姑娘与少妇有没有分别的?)?不了解日本的文化和故事背景,片子看得困难,观影时我总在疑问中。
这些疑问让我远离了他们细腻的小心情,忽略了那是谁喝过水的杯子*,忽略了眉目间暗藏的纠结,忽略了他们潜在心底的静水深流……。看Nana和哥舒的文章,仿似小说中交待了更多的时代背景。这些背景可能恰是我的疑问,那是一个新旧观念冲击中的日本么?曾经的中国,也有过这样的挣扎么?
(如今,还有这样的挣扎么。)

看心爱的女人,被自己的“义气”葬送在不幸中。她说医生诊断,心脏瓣膜是没有问题的,眼见着,又是一个因气郁而娇弱的女子。
三千代反复提起自己逝去的兄长,追忆。不免想到,兄长,与她这段婚姻,会有关么。
代助两次艰难的援助她,她为什么拿一个装首饰的小盒给他看呢。香水,发髻,背后是巨额的高利贷。如果这般乃是她从小习惯的生活,而习惯没有改变,那猜想着,三千代的家境是否原本殷实的?
一切,都由兄长的逝去转变了么。她的出嫁,除了报复代助报复自己,是否,还有无奈的。

这些疑问,或许只有再去读小说时才会懂。从哥舒转贴的小说结尾粗略感觉,小说和电影的差异好大。书中代助的心境,比电影里仿佛年轻许多,可不是么,那个时代,结婚三年,也就是二十三四吧,怎会有电影里的老成?还是Nana说的三十岁呢?
于是,这只是森田芳光心中的故事么?

且看森田芳光:温和儒雅的“老师”,刚愎自用的朋友,平静温和中暗藏的那许多纠结——这影片的节奏,仿佛只属于那个年代。也还好,在“效率”与耐心间,我还愿意选择后者,虽然自己深知,自己的耐心已流失了太多。
我会赞的,不是森田芳光选择了松田优作,而是这影片中光线的处理。不知你有没有同感,光影的闪动间,帮助导演成就了多少的细腻,完成了多少的感动?

其后,究竟何为“其”后,你我都说不清。在我的理解中,“其”,并非是三年前他与她在桥边道别的那一刻。
败落的家境,因恨成仇的朋友,在那时扰杂的日本,一个身无长用的书生,一个柔弱不擅家事的女子,他们面对的,是渺茫的未来。在捉襟见肘的琐碎日子里,将空气中弥撒的柔情降落纠缠于生计的重量中,未来那不忍说的,才是“其后”么?

我可能并不喜生计倚仗于贪腐兄长的浮世公子**,更偏爱于扎根在现实中的唯美。
无论,现实多么冷酷。
但也禁不住去想,他和她,他们,未来,会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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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不同的是,我会奇怪,为什么代助要急着把水泼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在厨房仔细的冲了又冲,是怕污了自己心里的女神么?
三千代就像我自己,任着性还不会照顾自己。身体不好,生水怎么能喝。说她也是说自己:唉,姑娘,照顾好自己,别让别人担心,好不好呢。

** 不知道Nana为什么会认为代助是“知识分子”,只看到一位称谓为“学生”的人,像仆人一样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做这样的“老师”,不奇怪么。
而知识分子逃避于现实,与世无益,还能唤作“知识分子”么?

还是我对世事的无奈,还没有死心呢。。
诸位,还是不要死心吧,是么?

Posted by 欣燃 on 09月 4th, 2010 463 Comments